“妈妈,被你遗弃后我在美国过得很好”,四个中国弃婴的故事


2018-06-29 03:10:57 来自 admin


来源:凭海观潮(ID:phgchao)

被中国父母遗弃后的孩子都去哪了?有的被美国人收养了。她们有的在美国像普通人一样,过着平凡的生活。虽然说不上去到了天堂,但对于她们来说,确实是最好的归宿。有的却有着神奇般的命运转折。

今天给大家讲四位中国弃婴被美国家庭收养的故事,这些一出生就被亲生父母遗弃的孩子,在大洋彼岸,感受到了正常家庭的温暖。

01

“妈妈,被你遗弃后,我在美国过得很好”

第一个故事的女孩,叫做甜甜。2011年,尚在襁褓里的她被遗弃。人们发现她的时候,她躺在常州市郑陆镇一个广场的角落里,可能是因为饿了,哇哇的哭泣着。

哭声惊动了路人,报警后,警察将她送到当地福利院。半年后,一个美国家庭来到福利院,看中了甜甜,将她领养回了美国。

作为家中最小的孩子,甜甜享受着养父母和哥哥姐姐的宠爱,幸福而快乐地成长着。

这么多年,甜甜的健康状况始终是美国养父母的一块心病。经过专家诊治,预计甜甜需要在近几年内接受一次更换心脏瓣膜的手术。养母希望找到甜甜的中国父母,了解她的家族病史,将更有利于医生的诊断。

于是,养父母给她拍了个视频,希望通过网络寻亲。今年已经7岁了,很早就知道了自己被领养的事情,她说,我也很想找到亲生父母,告诉他们,我在美国,过得很好。

“我出生在中国,但是我和我的收养家人生活在美国,他们非常爱我,我2011年出生有先天性心脏病,我的亲生父母一定非常爱我,所以他们把我放在了这里”。

2

天生没有手臂的女孩

成了美国学校里最受欢迎的人

第二个故事的女孩,叫做苏菲。

出生在中国的女孩苏菲很不幸,她生下来就没有手臂,被遗弃在孤儿院里。直到她两岁的时候,从美国前来的克里斯蒂安和杰瑞米夫妇来到了她身边,决定领养这个可怜的女孩,并给她取名叫苏菲。

克里斯蒂安说,她跟丈夫第一眼看到苏菲时,就被她美丽的眼睛所吸引,“我们还没有注意她的身体时,就已经沉醉在她的眼神里了,我们知道,她需要一个家。”

就这样,苏菲从中国的孤儿院被带往了美国。

很多人不理解甚至嘲笑这对夫妇,为什么要去收养一个身体有残疾的孩子,可克里斯蒂安夫妇从不后悔他们的这个选择。

克里斯蒂安说她记得在他们刚领养苏菲的时候,他们买了一支冰淇淋甜筒给苏菲,原本克里斯蒂安已经准备要喂她了,没想到苏菲自己用小小的脚接过甜筒然后开始舔。他们都非常惊讶,而从那时候他们就知道苏菲什么事都做得到!

为了方便苏菲的日常生活,杰瑞米夫妇把家里做了一些调整,例如:更换所有门把,使她能用下巴开门。而苏菲也很能适应没有双手的生活,像刷牙、洗脸、梳头、吃饭等生活中的事情,她都能以脚完成。

苏菲是个热爱跳舞的7岁小女孩。虽然没有手臂,她却不仅能跳舞,还能自己用刀叉、筷子甚至梳头。

杰瑞米说,人们经常问他们,如何教她用脚做这么多事?而他们总是回答说,他们没有教她,她是自己学会的。

苏菲在哥哥的琴声下跳舞。

杰瑞米跟克里斯蒂安已经领养了7个有身体障碍的孩子,杰瑞米说:这些有特殊需求的孩子在孤儿院长大的话,未来会很灰暗,那些地方可能不像美国一样能符合他们的特殊需求。杰里米也说这些孩子带给他们家幸福。

跳舞是苏菲最大的兴趣。她以前会去上芭蕾课,不过她发现其他同学都有手部的动作,她却无法加入时觉得很沮丧,最后就没有去上课了。不过现在苏菲在上1对1的舞蹈课,也很热衷于创造自己的舞步。

苏菲刚上小学时,曾因为没有双手而受到同学异样的眼光,因而害怕去上学。事后杰瑞米太太到学校向大家说明苏菲的情况,同时展示她能用脚做很多事情的影片。现在,她已经成为班上最受欢迎的学生,很多同学都喜欢坐在她旁边。

有时候困难的时刻来自外界看她的眼光,但苏菲的爸妈也教她如何应对。克里斯蒂安说:“我们教她如果碰到不舒服的情况时,要用幽默的态度去面对。她最常被问到 ‘为什么你没有手?’ 有时候她会说 ‘被我埋起来了’ 或是 ‘被鲨鱼吃掉了 ’,他们都会笑,这样情况就缓和多了。”

克里斯蒂安说:“她是个开心果,而且有勇气又有决心。她非常甜美善良又关心别人。她真的是个完美的小天使,我不觉得没有手臂会让她无法做任何事。”

3

请帮这个兔唇女孩找到她中国的亲生父母

第三个故事的女孩,叫做吉乐怡。

6年前,在广东化州宝山公园的阶梯上,有人发现一位被遗弃的兔唇女婴。好心人将这个可怜的女婴送到了福利院,那一天的公园,很多人都为这个不幸的孩子流下眼泪。

或许是上天觉得这个孩子太可怜,于是给了她的人生一次转机。不久后,从美国来的一对夫妇在福利院的一群孩子里,挑中了她,将她领养回了美国,并给她取名为——吉乐怡。

在美国长大的吉乐怡,得到了养父母的精心照顾。刚出生时,她是比较严重的兔唇女婴,现在,她健康可爱的小女孩。除了肤色,她和身边那些美国小女孩没什么区别。

直到有一天,吉乐怡问养父母,为什么我的肤色跟其他孩子不一样?养父母这才把“真相”告诉了她:当初你的亲生父母可能是遇到了极大的困难,他们才将你送到福利院去了,他们希望你在那里能得到更好的照顾。知道真相后的吉乐怡,开始滋生寻亲的念头,她想看看亲生父母的模样。她的想法也得到养父母的大力支持。

在一封写给父母的寻亲信里,她说:我永远感激我的父母给予我生命这份珍贵的礼物……我每天都想念他们,请帮助我找到我的亲生父母。

4

从中国弃婴

到体操世界冠军

第四个故事就是这个女孩,她叫摩根赫德。

2001年7月18日,一名女婴在中国广西梧州出生,父母为其取名“吴颖思”,后将她遗弃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。不久,她被当地的社会福利院收下。

2017年10月6日,在加拿大蒙特利尔举行的第47届体操世锦赛中,美国16岁小将赫德一鸣惊人、力压群芳,获得女子全能项目的冠军,延续了美国人在该项目上的统治地位。

她就是那个叫“吴颖思”的中国弃婴。

命运神一般的转变,源自美国特拉华州一名叫雪莉的女人的收养与培养。

2001年7月,在13000公里之外的美国特拉华州,38岁的雪莉正焦急地等待着Adoptions from the Heart领养中心的回复。她生育困难,7年前与丈夫离婚。在一个牙医诊所做助理时,有一天,她听说一位病人通过在中国领养了一个婴儿而顺利成为单身妈妈。“我一直很想要个孩子。”像是某种灵感被激发了,她决心尝试收养。

终于,在2002年的初夏,雪莉收到了来自领养中心的一封快递——一张6个月大女婴的照片,一些背景资料,和一份出发去中国广西“接孩子”的邀请。就这样,雪莉与另外11个收养家庭一同踏上了飞往香港,再转机南宁的航班。

几经辗转,他们最终被安顿进南宁一座酒店的客房。十几分钟后,一群人推着12辆婴儿车走出了电梯,整个楼道瞬间被刺耳的哭叫声包裹。慌乱中,雪莉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。她走上前去,看见名叫海伦的广西当地接待怀里正抱着一名不足周岁的女婴,“这是你的孩子。”

雪莉就这样懵懵懂懂地接过了自己的孩子,匆忙把孩子抱回了房间。

安静的环境并没有让她停止哭喊。初为人母的雪莉笨拙地尝试了所有抱姿,想尽了一切办法——喂牛奶、喂果汁、扔玩具、举高高——全部宣告失败。直到当晚8点,她把自己带来当早餐的Cheerios (美国知名谷物麦片品牌) 倒在了桌面上,无意间触动了宝宝敏锐的听觉,哭声突然间停止了。雪莉赶忙拿起了几片甜麦圈喂到她的嘴里。嚼着嚼着,小颖思睡着了。

从那时起,专属于赫德和雪莉的亲情开始联结。

回到美国后,雪莉会不厌其烦地跟身边的人解释赫德的来历。但当被追问“准备何时跟女儿坦白”时,她常常感到不解,“这是我们的故事,我们的人生,有什么好隐藏的呢?”

从赫德咿呀学语时起,中国之旅就成了雪莉最爱为她讲述的床边故事。几年后,渐渐长大的赫德从倾听者变成了发问者。她开始好奇她的“中国妈妈去哪儿了”。雪莉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,她对于赫德的亲生父母知之甚少, 也不想妄加揣测。

“我不知道她是谁,但我知道她把你放在了医院门口的台阶上,希望你能尽快被人发现、好好照顾。她一定非常爱你,但是有不得不放弃你的苦衷。”

15年之后,爱哭闹的小颖思一头撞进了人们对于亚裔“聪明又勤奋”的刻板印象之中,成长为一名竞技体操世界冠军。国内的网友说她“命好”,“要是没被美国妈妈收养,留在中国肯定成不了材”,可雪莉却语气坚决地反驳道:“如果赫德没有成为我的孩子,她可能不会练体操,不会成为世界冠军,但她一定会有别的成就。”

赫德或许未曾想到,自己身后这份无条件的支持其实浸满了母亲的汗水。

3岁时,赫德被养母送去练习体操,当时只是希望她能享受到体操的乐趣,没想到,她在训练中展现了出色的体操天赋,9岁时就达到美国的业余体操等级4级,2014年时便达到了最高级的10级。

赫德的养母雪莉说:“她也曾学习过滑冰、垒球、足球等运动,但最终还是对体操情有独钟。她身材比同龄人瘦小,体操也更适合她。她踢足球时虽然很卖力,但是身材很吃亏,要费好大力气才能抢到球。”

虽说成为单身妈妈是雪莉自己的选择——这意味着她早就做足了独自面对困难的准备——可职业体操运动员的花销依然超出了她的想象:每年仅训练与网络文化课程的费用相加就超过12000美金。在赫德入选国家队之前,雪莉还需要承担女儿所有医疗、交通、保险支出。几年前周转不灵时,她不得不背着赫德在网上发起众筹,希望可以借好心人之力渡过难关。

今年55岁的雪莉个子不高,体态丰腴。她穿着素色的帽衫、藏青色的运动裤,头戴一顶黑色棒球帽,爱笑,说自己难得朴素一回,其实“很爱打扮”,“家里有数不清的耳钉和吊坠”。

她曾经在一家牙科诊所作为助理工作了30年。赫德开始正式训练的头两年,由于体操馆、诊所和赫德当时的学校之间分别有近40分钟的车程,当地公共交通又不甚发达,为了兼顾工作和女儿,雪莉每天要在纽瓦克和米德尔敦两市之间往返3次。

通常,雪莉会在5点左右起床,7点准时出发,将女儿送到家附近的学校后,去不远处的Wawa便利店买上一杯黑咖啡,然后前往诊所开始一天的工作。大约下午2点半左右,她会利用与老板商定好推迟的午休时间驱车回到赫德的学校,将她送到位于纽瓦克的体操馆,再返回诊所继续工作。直到晚上7点,她需要带上两人的晚餐,再一次前往30公里外的体操馆接上女儿,一起回家。

“咖啡洒一身,三明治的馅料掉一身,非常狼狈。”雪莉笑着说,“现在要我说,那时候真的很累很苦,每天不是工作就是在接送赫德的路上,回到家常常是不想动弹,懒得准备明天的食物,就只能饿着不吃了。但当时,就感觉这是很正常的。你身在其中,察觉不到那种苦。”

3年前,雪莉决心改变生活节奏,找到了一份信用卡公司客服代表的工作,不用坐班,时间安排相对自由。赫德两年前首次入选美国国家青年队后,开始享受部分补贴,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这个家庭所面临的经济压力。

然而,雪莉并没有将曾经“吃过的苦”转换成对女儿成绩的苛求,甚至是期望。相反,她对于赫德在体操上的成与败似乎毫不敏感。她们在家“不谈体操”,不刻意追问训练进展,也从不深究状态好坏。她真诚地说,如果某天赫德表示自己对体操已经失去热情,即便她的竞技状态正值巅峰,即便教练和国家队全力挽留,即便“再多迈一步就能成为奥运冠军”,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支持女儿的决定。

“苦是她在吃,伤是她在受。如果她决心放弃,我们又有什么资格逼她坚持下去?”

2017年10月6日,当赫德接过世锦赛金牌时,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她说自己“从未想过这一刻会真实发生……”

当晚,她彻夜未眠。

今天讲了四个女孩儿的故事,如果你知道这些“幸运”的美国女孩的中国父母的消息,请告诉他们,被遗弃后,她们在美国过得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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